[Thor/Loki]归途-1

索尔每晚都会惊醒,自从洛基跌落宇宙那天起。

那双充斥着愤恨和失望,盈满泪水的绿眸出现在索尔每个梦境里,他只要一闭上眼,仿佛就能看到洛基的手从他手里滑落,带着对他的恨,掉进那无边黑暗的茫茫宇宙。

索尔很清楚,洛基背叛了他,背叛了艾斯加德,他企图弑父弑兄,而他俩甚至不是亲兄弟,但是日复一日,没能救起洛基的悔恨渐渐盖过了一切。

索尔坐在仙宫最高的瞭望台上,看着被他毁坏的彩虹桥残部,想起的并不是那夜他和洛基的决斗,而是以往他俩在幻彩流光的彩虹桥上纵马狂奔,洛基总是紧跟在他后面,从来不会落下太远,墨黑的头发肆意飞扬,翠色的眼珠在斑斓的反色下显得熠熠生光。

那时洛基应该是真的快乐吧,他想。

这个回答他永远也得不到了。

索尔听到身后传来渐近的脚步声和裙摆的悉索声,他不用回头也可以知道,那是希芙,或者他母亲。

“索尔……”希芙坐到他身边,双手抚摸着他的膝盖。

“我没事。”索尔的眼光一直停留在远处的彩虹桥上不曾离开。

希芙哀伤的看着索尔,“但是你不快乐。”

索尔收回目光,他转头看向希芙,轻声道:“我失去了弟弟。”

“你们并不是……”

“是”索尔打断了希芙,“对我来说,一直都是。”

希芙静静地看着索尔,然后离开了,她知道,她无法抚平索尔的伤痛,只有一个人,而那人永远也回不来了。

索尔一直坐到夜空降临,彩虹桥的断壁残骸依然闪着七彩光芒。索尔站起来,返回了自己的寝宫,而他的父亲,奥丁正在等着他。

“索尔”

“父亲”

索尔望着这个年迈的王者,奥丁自上一次沉睡醒来,精力大不如前,脸上的皱纹也更加深刻,看起来苍老不少。

奥丁看着自己的儿子,他知道要说什么,而他也知道索尔的回答。所以他们谁都没有再说话,从人间回来以后,索尔便不再像以往那样,自大狂妄不分轻重。奥丁也知道,那并不全是在人间历练的缘故。

“艾斯加德需要你。”奥丁静静的说出这句话,便离开了索尔的寝宫。

索尔站在那里,没有动也没有回答。

洛基也是……他在心里补充。

第二日,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索尔的寝宫。

“海姆达尔?”索尔有点讶异。

海姆达尔的伤势已经基本复原,他重新穿上了那身黄金打造的铠甲,但是他已经不用站在彩虹桥上守护艾斯加德的大门了。

“抱歉,让你失业了。”索尔笑笑。

“我依然可以用我的双眼洞察世间一切。”海姆达尔的声音沉稳庄严。

“那么……你来有什么事吗?”索尔不太明白海姆达尔的意图。并不是说海姆达尔会来安慰或者开导索尔,而是他根本不是会跟人闲聊的人。

“洛基。”海姆达尔突然就这么说了洛基的名字。

索尔的呼吸有点急促,他试着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有异样,“洛基……怎么了?”

“他在地球。”海姆达尔金色的眼瞳直直地看着索尔,声音依然没有什么起伏,“他就在你曾经跌落的那个边陲小镇上。”

像是有什么在索尔脑袋里炸开一样。

嘴唇像是不受控制一般,自己动了起来,“他……他没死?”

海姆达尔点了下头。

“父亲和母亲知道这件事吗?!”

海姆达尔又点了下头。

索尔瞬间握紧了拳头,所以奥丁昨晚出现在他的寝宫里。

海姆达尔完成了他要做的事,转身便离开了。

索尔现在的心头被狂喜和矛盾占据着,洛基没有死的消息让他的心脏激烈的搏动着,然而昨晚奥丁说的话却又让他犹豫。想见洛基,想把他带回来的念头占了上风。但是彩虹桥被他亲手毁去,他断了自己的路,索尔懊丧的倒在床上。

突然,他灵光一闪。

各个国度之间都有秘密的通道,并不是必须通过彩虹桥才能到达。

洛基……索尔叹息。他跑出寝宫,直奔洛基的房间,他知道,洛基一定藏着九大国度秘密通道的地图。

索尔闯进被封闭的洛基曾经的寝宫,里面大部分东西都没被动过。就像洛基熟悉索尔脾气一样,索尔也清楚洛基藏东西的习惯。当他从壁橱隔间的地板里挖出那卷薄薄的白绢时,得意的笑容再一次回到他的脸上。

索尔来到白绢上标注的通向地球的通道地点,他伸出双手,感知空气中的能量流动。

“这个通道很快会枯竭关闭,你进去后可能就无法回来了。”海姆达尔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。

索尔转过身看着海姆达尔金光熠熠的双眸。

“我知道,但我必须去见他。”

说完,索尔拿出了米奥尔尼尔,划开通道跳了进去。

“他在医院。”

这是索尔听到的最后一句话。

索尔到达了地球,通道在他身后闭上,能量的粒子消散在空气中。索尔退去了他那一身的铠甲,上一次的人间之旅他至少学会了两件事,钱和打车。

当他到达医院时,立刻感受到了洛基的气息。索尔的手有些颤动,他凭感觉找到了洛基的病房,但是他站在门口却不能再跨前一步。他不知道再次面对洛基要说些什么,要用什么表情。他站了一会,觉得自己很可笑,以往的无畏和勇气似乎也被洛基一并带走了。他再一次深呼吸,然后推开了房门。

做的心理准备都白费了,因为洛基并没有醒着。他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,像是在做梦。索尔走到他身边,伸出一只手抚上了他的脸颊,感受到了他温热的体温。索尔重重的吐出一口气,但是当他的手按压到洛基的肩膀附近时却像是被电击一般收了回来。索尔表情古怪的看着躺着的洛基,目光在他的胸口来回。索尔仔细端详着洛基的面容,他的额头比以前窄了,眉毛变得纤细,颧骨和脸颊的线条变得更加圆润柔和,下巴也变尖了。

索尔觉得有些难以置信,但它们组合在一起的确是洛基的样子,但又和原来的不一样。

索尔拉开盖在洛基胸口的毯子,微微抬起他的下巴看了下,然后拉开了他的领子。索尔整个人变得僵硬,洛基的喉结不再突出,而他原本平坦宽阔的胸肌如今却高耸而柔软。

索尔确信这是洛基,而洛基却变成了女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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